字号:    

我总是心太软———由马卡连柯的三记耳光想到的

 

在学校面对全体学生的教学调查评分中,作为班主任的我获得了出人意料的高分。而我经常在班会课上留几分钟时间请学生给我打评语,评判我前段时间工作中的是与非,说说我的优点与缺点。2005年的第一场雪时,我又一次请学生给我打评语了。令自己有说不出滋味的是——我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没有长进—— 七八年了,我的优点还是那个优点,缺点还是那个缺点。换句话说,我的优点其实正是自己的缺点——因为我温和,不够凶,学生们喜欢我,乐意跟我交朋友,同学们要我对待调皮的同学要严肃点,因为那些同学以为我反正好说话,就会胡作非为。 总之就是我的心太软。

我不觉想起马卡连柯的三记耳光来——  在高尔基教育院里,马卡连柯面对自己的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学生,发现几千年的教育学“多少辉煌的思想,多少著作多少荣誉,同时却又是一片空白”,“连一个小流氓都应付不了”时,他很苦闷。终于有一次,他“从教育绳索上失足跌下来了”,失手连抽了最难伺候的学童扎陀罗夫(他可是个一拳就能把马卡连柯揍扁的大高个子男孩)三            记耳光!扎陀罗夫竟然从此收敛了,学生们也奇迹般的变得听话多了……(《教育诗》马卡连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柯著。)

 太多的实例证明:凶一点严一点有时确实能够快速高效,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啊 !严师出高徒嘛!但我感觉好为难。

      其实, 我早就看到了因为“不够凶”带来的后果——

      因为我不够凶,所以很多学生在无法完成太多的功课的情况下,总会首先选择将我布置的语文作业拉下。

      因为我不够凶,在我的课堂上学生们都很放松,有时难免出现一些美国式的随意场面。

因为我不够凶,有些学生可以接二连三地犯一些本可以避免的小错,有时还来一点令我猝不及防的诡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然而,我又是多么不愿意自己“够凶”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愿意,为了一次偶尔的迟到而处罚学生打扫一周的卫生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愿意,为了默错一个生词而让学生罚抄50遍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愿意,为了讲了几句小话就让学生在教室外边晒一上午太阳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愿意,为了一次学生间的小矛盾就把双方的家长叫来训话;

          ……

  新的一个学期快要开始了,我要不要接受学生的批评意见,变得凶一点?

  我想,我是绝对不会变得“够”凶的,不仅因为我生性不喜好那样,更因为我经常看到,那些在“够凶”的教师面前俯首贴耳的孩子避开教师后所发泄的愤怒。当我真的变得凶一点的时候,学生们还会那么坦然地向我倾吐真心吗?

     当然,我知道还有那么一种美妙的境界——既不用够凶,又不会出现那种因不够凶而带来的负面后果!这在理论上是完全存在的——“爱能把冰融化”就是它存在的理论基础。各种报刊中关于以温和的爱博得学生的拥戴,换得教师威信的例子还少吗?

其实,我又何曾不是一直在追寻着这样一种美好的境界呢?只是,这么一种美好的境界,我除了在媒体报道中看到过外,现实生活中确实还极少发现啊。

  我该怎么做?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,我怎么才能找到那种美好的境界?找不到我又该如何?

  我也知道, 教育学生时,关键是爱心+狠心。老师承担的是爱心付出,应当适当适度,过分了就成为溺爱,只会毁了孩子的前途。那么狠心呢?该批评时批评,绝不因为怕得罪学生,而一味宽容。学生现在不明白,在将来的某一天总会明白的。

   学生成长过程中犯错误在所难免,作为老师的态度,当然是在不违背原则的条件下宽容,但又不同于充当“和事佬”和“老好人”的角色。这种宽容能触及到孩子们自尊心最敏感的角落,使他们从内心产生一种积极改正错误的意志力。他们不仅对自己的过错深感后悔,而且还准备将功补过……常常会发生这样的情况:宽容所产生的精神震撼力比惩罚所产生的精神震撼力要强烈得多。

   将严爱与慈爱结合在一起,正如盐和糖是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营养,过量或是缺乏,都将导致身体发育不良。父母、师长大意一点又怎么样呢?为了增强孩子们的抵抗力和免疫力,让他们上几次当又何妨呢?

  我的心有时候的确有点软,有些时候我的确不够凶,我知道光有爱心是远远不够的,还要有适度的狠心:光有温情是远远不够的,还要有恰当的严厉;光有“海水”是远远不够的,还要有“火焰”…… 

 

分类:默认分类
?次阅读
 2007-09-14 23:28